神秘的忧郁
蓝色月光映在幽静的湖。
你的声音如是清澈,一如悱恻、轻柔的提琴。
世间何物比你更真实?
你肌肤光洁,脚踝纤美,
腰间的精致银铃叮当悦耳;
步履轻盈,言语如诗,
令所有猥亵之物自惭形秽。
你是快乐之神的女儿,对你之爱慕,即对神祗之信仰。
我不再孤独了。
灿烂繁星照亮金滩,
你用晶莹的唇齿向我讲述浩瀚的未知。
我愿你是当空皓月,
是的,那最懂你的,亦是懂得白昼之深邃的。
你的降临是暴雨的前奏。
在你云絮般舞着的裙摆旁,我嗅到了电与火花的气息。
我预感次日将是鏖战,惟有国王头冠上宝石才会令你现身。
能与你朝夕相处的,
必是那懂得这奥秘,挥鞭于战马之上的永生之阿喀琉斯,
那无数次建造了华丽的宫殿,又付之一炬的狂人。
如此,只为在某个明朗的月夜与你相会,博你嫣然一笑。
是啊,那最爱你的,也必是离你而去的:
为了爱你,又怎能不离开你?
因为你的另一个名字是:“只爱不爱我的”。
午后,我在阳光下倚着台阶席地而坐,呆望空中飘零的褪色残花。
于是,你又临到了我。
为何你总恰时地消失和出现?
你躲避着我的目光,我只得偷偷打量。
你和名为快乐的父亲交替登场。
辗转其间的我,像个无地自容的小丑。
偶尔我在晦涩的,察觉不到自己的混沌迷雾里摸索,像个盲人。
“痛苦”如一个苍老的妖妇,谩骂着鞭挞我。
我不能腾跳,在口里生出了抱怨之舌齿和亵渎之秽语。
我如此痛恨这令人止步的梦魇。
真的,世间最可怖之物,
乃是被诅咒的噩运束缚了手脚,令女人气的抱怨溃烂了肠胃。
这丑陋的,将勇士沦为奴隶的毒疮!
于是黎明,你化作一缕晨风,悄然将我唤起。
在你的怀里,我又还为真实。
忧郁,
你令我痴迷的女人!
你戏谑自傲的顽童!
你躲避了我的思念,追逐了我的别离;
你的温柔坠落我,你的嘲弄凝定我。
我用生命和你继续着交替追赶的迷藏。
诡秘!奥妙!
纵使我是那善于解谜的俄狄浦斯,又怎会领悟你!